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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27章 第27章
「也许需要耗费你上万年的光阴。」
「甚至……最终可能依旧徒劳无功。」
「你所付出的一切，或许只会化作永恒的虚空。」
「而更残酷的是——」
「在这漫长的救赎途中，你将日复一日浸泡在苦痛的海洋里，历经数千载的折磨。」
「倘若最后他依然转身离去，你将在不朽的生命中永远坠落，永无解脱之日。」
「阿追……你真的愿意为他承受这样的劫难么？」
天使彦的尾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天使追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她抬起泪眼，目光中尽是彷徨。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可心底那细密而执着的刺痛，却如藤蔓般无声蔓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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愈缠愈紧，愈演愈烈。
「所以……阿追。」
「如今你一定要做出抉择。」
「是继续履行守护天使的誓言，还是在此刻转身离去——」
「若你选择留下，即便倾尽所有，或许也只会永远困囿于爱而不得的牢笼……在深爱之人永远无法回应你的地狱里，轮回不止。」
「倘若你愿意放手，我能够为你向凯莎女王求情。
女王或许会收回将你许配给陈萧的旨意。」
天使彦的语调冰冷如刃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「而你，依然能回到从前，做那个单纯无畏的小阿追，做你的战斗天使。」
这话语像 ** 进天使追的心里，令她的眼神愈发恍惚。
可她依旧没有回应。
「……阿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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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这一生，最真挚的心动往往只有一次。」
「你的那位，他所有的热忱早已给了琪琳。」
「即便在琪琳背叛之后——」
「就算某天你真的打动了他——」
「你能得到的，也只不过是一份不再完整的感情。」
「他不会再像对待琪琳那样，毫无保留地信任你。」
「也不会再像对她那样，爱得炽烈而坦诚。」
「他会变得谨慎，多疑。」
「甚至会时刻与你保持距离。」
「这样的关系……真是你想要的吗？」
天使彦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试图将她拉回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天使追仍然沉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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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许久。
她眼中的迷雾终于缓缓散去。
「彦姐。」
「可我是他的守护天使啊。」
天使追忽然笑了起来。
通讯另一端的天使彦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「他爱的人背叛了他。」
「他的故国抛弃了他。」
「并肩作战的同伴从未真正在意过他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我既然是守护他的天使——」
「又怎能在这件时候转身离开？」
「现在，正是他最需要人站在旁边的时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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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怎样可能放手？」
「我们的誓言里——」
「从未写过‘放弃’这两个字。」
「我怎么能……放弃他呢？」
天使追的笑意越来越明亮，像破晓时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。
眼中的光芒越发凝实，仿佛淬炼过的星辰。
泪水无声滑落，却在脸颊折射出幸福的光晕。
有些人啊，光是想到能守护他，整颗心便浸泡在蜜糖般的暖意里。
「阿追……」
通讯器里的声音带着迟疑，「你尚未立下誓言，还有回旋的余地。」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话音未落，天使追已起身走向浴室。
水声隔着门板传来，像温柔的潮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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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掌心贴在微凉的金属门上，一字一句如雕刻时光：
「我愿成为陈萧的守护者，以他的悲欢为四季，以他的命运为航标。
痛楚由我分担，荆棘由我踏平。
无论云端或尘泥，无论盛世或荒年。
我将为他执剑破暗，为他敛羽筑巢。
此心不移，此生不渝。」
那嗓门像浸过月光的弦，震颤着纯粹的喜悦。
通讯彼端陷入长久的寂静，只有水声持续吟唱。
许久，才传来一声轻叹：「你从未想过离开他，对吗？」
「是。」
天使追的目光穿透门扉，仿佛已看见水雾中那个身影，「我曾困惑……为何会有‘放弃’这件选择。
从决定守护他的那一刻起，我的灵魂便找到了永恒的归处。」
天使追的回答干净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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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让天使彦的心骤然一紧。
……
那样纯粹的情感，
竟令她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愧意。
当初对葛小伦的誓言，
与其说是出于本心，不如说是基于他体内那份基因的价值——那是对天使文明而言最理性的抉择。
若论情意，
她其实从未真正动过心。
因此，
那誓言不是给葛小伦这件人的，
而是献给他所承载的「银河之力」
基因序列。
正因如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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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小伦的逝去未曾让她深悲，
他与蔷薇相拥的画面也未在她心中掀起波澜。
她不爱葛小伦，
亦非钟情于那份基因，
只是它象征着天使未来的某种可能罢了。
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。
而现在，
她将自己这份权衡轻重的思虑，
投射在了情感纯粹的天使追身上，
这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玷污的羞愧。
「阿追……愿真爱永恒。」
天使彦没再多言，只是恳切而坚定地说。
「真爱永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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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那端传来天使追放松而平稳的回应，随后连接悄然断开。
「……真爱。」
放下通讯，天使彦独自望向天际渐沉的落日，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寂寥。
她的守护誓言，
早已交付给了葛小伦。
浴室的门轻轻滑开，蒸腾的水汽涌出。
陈萧擦着湿发出了来，抬眼便见那道身影——天使追仍静立在廊灯下，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。
「你还在这里。」
他的嗓门里掺着磨损的砂砾。
天使追转过身来，光晕描摹着她脸庞的弧度。」从此刻起，」
她的语调平稳如湖面，「我会成为你的盾，你的影。
此誓永恒。」
话音未落，她忽然向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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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萧来不及后退，已被揽入一人带着星光凉意的怀抱。
唇角掠过羽毛般的触感——短暂，却烫得惊人。
他手中的毛巾悬在半空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寂静中砸出回响。
几秒钟像被拉长的琥珀。
他骤然发力推开她，动作里带着惊醒般的仓皇。」你做啥？」
压抑的怒意底下，暗流着别的东西——类似遇见烈火的本能瑟缩。
天使追站稳身形，目光未曾动摇。」若言语无法取信，便用岁月证明。」
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。
她一字一句道，「地球的影像里记载着，爱意能融化坚冰。
我会等到你相信的那天。」
陈萧低笑出声，那笑声干涸得像荒漠裂痕。」真的又如何？」
他侧过脸，灯光在喉结处投下尖锐阴影，「有些门关上了，就再也打不开了。」
指尖残留的微光里，他听见自己嗓门里的冰凌在碎裂。
故事还在继续
「这次打算演多久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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