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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42章 惊闻“妖孽”
翌日清晨，「熔炉」营地的气氛仍旧压抑。
空气中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气，破损的围墙和地面上，四处焦黑的痕迹显示昨夜的惨烈。
现场还有人在清理，同伴的尸体昨夜已经收敛。
伊恩早早来到炼药室，完成了斯特林巫师规定的任务。
有几种破限特效的加持，炼制这些低级药剂，几乎成为一种本能，熟练度也稳步增长。
完成定额后，他没有立即开始潜修，走出炼药室。
营地中央的空地面，一名红袍女学徒，正治疗昨晚中毒的几名学徒。
她似乎是生命系或自然系巫师，这类学徒是营地内最受欢迎的一群人。
那名女学徒脸色苍白，显然消耗不小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「昨晚深红的诅咒巫术和那样东西毒雾，差点让我们崩溃。」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中级学徒，脸上仍有余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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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不是那个新来的魔药师，弄出点净化雾气，我们可能都等不到斯特林巫师的出手。」
「是啊，听说他叫伊恩？反应挺快，就是实力……毕竟还是中级学徒，又是魔药师，能自保就不错了。」
……
伊恩没有停留，继续走向营地的西侧围墙。
老烟斗叼着石楠木烟斗，正指挥着几个学徒修补被腐蚀的符文阵列。
「昨晚多亏了你那两下子，不然毒雾扩散开，死的人更多。」
老烟斗嗓门沙哑，「不过小子，站在这儿光会炼药可不够，深红王庭那些疯子，可不管你是不是魔药师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伊恩点头，他知道汉克几人之前就是「熔炉」营地的成员，上次不过是休整后归队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「老烟斗，你在营地待得久，能说说深红王庭那边，高级学徒的大致实力吗？」
说完顿了顿，「还有……营地这边的高级学徒，实力与他们相比谁强？」
老烟斗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峡谷的暗红光芒。
「高级学徒……差别大着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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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恩一边听着，心中默默对比。
按实力划分，刚破境的是普通高级学徒，就像营地里的毒牙，莉娜他们。
各有擅长，但整体还在积累阶段，巫术威力，精神力总量都有限。
再往上，是精英高级学徒。
像昨晚那个带队的深红王庭的莫雷兹，还有营地的汉克领队，都属于这个层次。
他们在高级学徒境界沉淀了十几年或几十年，巫术搭配合理，战斗经验丰富。
有的还兼修了其他体系，或者有特殊血脉、巫具。
伊恩心中一动，诺兰，还有之前被他杀死的深红阴翳男子，算不算精英高级学徒的范畴？
一对一的话，普通高级学徒在他们手上支撑不了多久。
他感觉，阴翳男子的巫术虽然威力极大，但施法快慢缓慢，诺兰可能更强一些。
毕竟，他能从玛莲娜、哈维等四个人手中逃脱，还能将他们全部击伤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「那……还有更强的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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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恩见老烟斗停下了话题，继续问道。
「有！」老烟斗的眼神变得悠远，「比精英学徒更强的自然是顶尖高级学徒……」
那是一群真正的天才，每一个都触摸到了正式巫师的门槛。
他们的精神力几乎接近圆满，对巫术的理解远超同阶。
他们要么在闭关冲击正式巫师，要么在执行更关键、更危险的任务。
这种学徒很少，每一人都是各大组织的宝贝，通常不会出现在这种前线营地。
老烟斗顿了顿，声音更加悠远。
「甚至还有……那只存在于传说，只有巫师们才有资格知晓的……‘妖孽’」
据说这些天赋恐怖到极点的天才，在高级学徒阶段，就能对正式巫师产生威胁。
「妖孽！」
伊恩心中一动，脑海中蹦出来一个名字——伊莲娜！
和他同期进入高塔，却拥有「特等天赋」的少女。
入学一年，就破境到高级学徒，被那只使魔渡鸦乌玛儿称为「近百年来，高塔最有希望……」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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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今在哪？是否早已成为老烟斗口中的「顶尖」或者「妖孽」？
自从入学测试后，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伊莲娜。
两人本就来自不同的阶层，拥有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。
他还在为生存和资源挣扎时，对方可能早已在高塔的核心区。
接受着正式巫师，或巫师之上的存在亲自教导，享有着最好的资源，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。
「人与人的差距……真大啊！」
伊恩心中感慨，但并无嫉妒，只有更强烈的紧迫感。
他有面板，这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只要活下去，不断获取资源，他未必不能追上那些天才的脚步。
「谢谢告知。」伊恩向老烟斗道谢，转身动身离开。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路过工坊区，几位巫师家族的领头人，脸色铁青，他们昨晚的损失更加惨重。
但高塔派下的任务，还得继续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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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恩动身离开时，隐约感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可转身看去，又没什么发现，心中暗自留意。
他来到营地边缘的瞭望塔下，莉娜正上面执勤。
她发现伊恩，微微颔首：「昨晚干得不错。」
莉娜的声音清冷，「只不过别放松，深红王庭的袭击不会只有一次。
他们就像鬣狗，闻到血腥就会围上来，我们‘熔炉’的位置关键，里面的魔石和药剂对他们诱惑很大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伊恩昂起头，看着莉娜。
「莉娜，以你的经验，我们大概能有多少时间准备？」
莉娜沉默一会儿，看向峡谷深处。
「不会太久，斯特林巫师昨晚虽然击退了‘猩红之刃’，但他自己也受伤不轻，需要时间恢复。」
深红王庭得到消息，肯定不会放过这件机会。
下一次袭击，规模可能更大，也可能更隐蔽。
「总之，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吧，魔药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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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恩点头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回到炼药室后的空地，他开始了今日的巫术练习。
「Kryst’thal！」
熟悉的图阿语响起，《晶体能量壁垒》一次次展开。
伊恩不再满足简单的维持，开始尝试在快速移动中顶着护盾，模拟躲避远程巫术的情景。
尝试在护盾遭受能量冲击的瞬间，通过微调能量结构来分散压力，减少消耗。
尝试让护盾局部加厚，形成一个小型的盾牌格挡点状出击。
每一次成功的抵御或结构优化，都能带来熟练度的细微增长。
面板上，【晶体能量壁垒：掌控（619/800）】……【掌控（620/800）】
……
一点一点，进度缓慢但坚定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门巫术的潜力远未开发。
破限后的特效，很可能给他的生存能力带来质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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