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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婆子面色阴晴不定地变了几变，皮笑肉不笑地紧盯着蒋诗韵。
「我劝姑娘说话还是注意些，小姑娘家家的学的伶牙俐齿的没的让别人说闲话！」
话音未落，「啪」地一声脆响，刘婆子左脸颊上早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。
她瞪圆了眼睛，捂着左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蒋诗韵，「你……你，你敢打我？」
「我打你怎样了？」蒋诗韵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zai的灰尘，轻笑着，「你是谁？是大伯母让你在我们面前‘你呀我呀’的说话的？身为府里的奴才，敢这么跟主子仗腰子，我倒要问问是大伯母授意的还是大堂姐吩咐的？」
刘婆子一腔怒火恨不得就要发泄到蒋诗韵身上，她早已撸袖子准备打回来了，可一听这话却又退缩回去了。
她只不过是太太跟前的二等婆子，平日里也就在跟前跑腿递话，那些贴身伺候的活儿又轮不到她。
今儿她只只不过是看菜下碟而已，了解太太瞧不上这一家子，亲自把她们接过来又憋了一肚子的火，她想着要给太太出口恶气，也好让太太另眼相看才是。
故而自作主张在她们面前摆架子，忘了身份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本以为这乡下来的敢怒不敢言，谁知道这野丫头着实厉害，竟然打了她一耳光。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她要是打回去，这野丫头看样子肯定要告发到太太跟前去。好歹她们是二老爷的家眷，到时候太太会为了她一人不起眼的婆子得罪二老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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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，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，蹲身给蒋诗韵和王氏行礼道歉，「都是老奴昏聩，得罪了姑娘，还望姑娘高抬贵手！」
蒋诗韵见她那副奴才样子心里自是瞧不上，她本也没有这种尊卑观念，但是这老婆子狗仗人势，不给点儿厉害瞧瞧还不知道怎么拿捏她们呢？
往后的日子还长着，她可不想生那些闲气！
冷哼一声，她并未作答。
王氏连忙上前扶起了刘婆子，「快起来，都是我这丫头性子野，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！」
她虽然出身商贾，为人有些市侩，但是也不是个傻的。今儿大伯嫂这件样子，她早就看出了端倪。
刘婆子也就顺势而下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王氏这才埋怨起蒋诗韵来，「秀姑，你怎么这么冲动？打了这刘婆子，你大伯母还不了解要把我们怎么样呢？」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「能怎样样？还能吃了我不成？这婆子不把我们放在眼里，打了她活该！」
说完，蒋诗韵就在院子里找了把笤帚开始扫地。
王氏还要说什么，一面儿的窦成倒是开口了，「蒋二嫂，我看秀姑说的是。这样的人家，就不能做软柿子给人家捏！」
他也看不惯财物氏那个样子，替蒋诗韵说了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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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也就打住，带着众人齐动手打扫起来。
可等到东西都归置好了，也不见有人来送晚饭。
王氏不由火了，置于手里正叠着的衣裳，捋了捋袖子，就往外走：「我倒要看看大嫂子病了，这府里的下人是不是就死绝了？我们大老远的赶来，难不成让我们自己打火做饭吗？」
蒋诗韵一见她母亲的火性子又上来了，忙上前拉着王氏：「娘，稍安勿躁，稍安勿躁！」
见王氏气得胸前上下起伏，波涛汹涌，她忙伸出一只细嫩的手给她抚着：「娘，且消消气！」
本来还觉得蒋诗韵方才打了那刘婆子有些冲动，王氏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，这会子她算是想通了，还是女儿打得好！
财物氏把她们接回来，分明是想磋磨她们的。
连饭都不给吃，这算是啥亲戚？
她越想越气，嘴里忍不住就埋怨起蒋德章来，「你说你那爹，到这个时候连个人影子都不见，莫不是个死的？」
一路上，王氏比谁都想见到他，这时候竟说出这个话来，显见得是气得不轻！
蒋诗韵放下手里的笤帚，扫一眼正收拾床铺的春兰和春桃，「娘，您老先坐这儿等着，我带着春兰春桃到前头问问去！」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王氏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，又担心起来，「你上哪儿去？你爹没来，咱还是别生事儿了。好歹还有些干粮，先垫补垫补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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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诗韵怎肯吃这样一人哑巴亏？
她带着春兰春桃姐妹俩自是有去处的。这两个丫头身上都有些功夫，省得她吃了亏。
「女儿有分寸，娘就放心吧！」知道王氏一着急上火的就容易犯了旧疾，她特意嘱咐窦成，「窦大叔，你替我照顾着我娘，我去去就来。」
窦成是习武之人，身上有些血气，见蒋诗韵这副万事不肯吃亏的样子，心里倒是欣赏。
忙点头应着，「你只管放心去，春兰姐妹寻常三五个人近不得身！」
蒋诗韵一听这话笑起来，好个窦成，这是让她放心的意思了？
当即就拎了食盒往外走，跟王氏道，「我到前头大厨房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。」
蒋诗韵带着春兰姐妹出了小院，越过西跨院，到了二进的垂花门。
王氏想着女儿在大伯家也不会惹什么事儿，也就答应了。
虽然头一次来蒋府，不过她一点儿都不胆怯。
问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丫头厨房的方向，三个人就提着食盒过去了。
财物氏母女三个正正房里吃晚膳，母女三个有说有笑的。
忽然蒋诗静贴身的大丫头荷香匆匆进来，在蒋诗静耳畔悄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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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氏置于筷子，慢条斯理地拿了湿帕子揩嘴，「什么事儿？」
蒋诗静两道柳眉微微竖着，面庞上带着一抹讥笑，「娘，她们到大厨房里去了。」
这件「她们」指的是谁，钱氏自然听得见。
蒋诗语也明白过来，气得小脸儿涨得通红，「娘就该让那刘婆子带人打回去。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，竟敢打娘身边的人？」
闻言颔首笑道，「这帮子乡巴佬，还指望着吃我们家的饭啊？哼，打了刘婆子，胆子还这么大！」
「你懂什么？」财物氏白了她一眼，「娘什么出身？岂会跟那些没礼数的人计较？吩咐下去，厨房里什么都不准给！」
蒋诗语正被财物氏训斥地嘟着嘴不满，听了这话忽地拍手笑了，「还是娘有办法，让她们吃个哑巴亏，看她们还敢嚣张不成？」
荷香领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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