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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042章 玉儿，我们成婚好不好？
盛华：？？？
「再说了。」谢玉继续道：「凡事讲究两情相悦，即便是个戏子，万一人家有喜欢的人呢？盛公子岂不横刀夺爱？」
逍遥王一怔，深觉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。
想：怪不得那狗皇帝总围着谢玉转，委实是办事的一把好手，也是……杀人的一把好刀。
「不能……吧？」盛华看向高台，有些不可置信：「我在这儿好几天了，见他不爱与人说话，身边也没有别人。」
盛华争辩：「若是真的两情相悦，他的爱人为何不来看他？」
啪嗒——
正说着，那台上的「虞姬」走下来，一枚红玉耳坠正好从袖中滑出，明晃晃的闯入了盛华眼底。
若是盛华再大几岁，就会发现，这耳坠的款式与谢玉之前常戴的那一枚白玉耳坠，一般无二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像是宣示主权一般，逍遥王也不自觉跟过去眼眸。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但恰好，霍寒徐徐低下了身子，在逍遥王看过去的一瞬间，广袖挡住了耳坠，低头回：「公子，奴有喜爱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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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感觉，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，像是要挑破什么窗台纸：「那人是个绝色美人，全天下寻不出第二个。」
话落，便带着满脸的油彩，再次走远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谢玉总感觉，逍遥王盯着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，像是在探寻啥。
「王爷？」
被提醒了，男人方才将将回过神，走的时候却忽然道：「许久不见督主戴耳坠了。」
「幼稚。」谢玉笑：「年岁大了，便不喜欢了。」
说话留一半，是朝中官员的惯用伎俩。
世道艰难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谁都不想撕破脸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.
谢玉有些生气，逍遥王的眼神看得他极不舒服。
今天出这种状况，只有两个可能。
一，霍寒脑袋被狗啃了，蠢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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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，霍寒故意吸引了盛华的注意，又故意要用这种方式让他和逍遥王扯上关系。
为什么？
谢玉想不明白，索性在夜里睡觉时，将门窗全都合紧，只留一扇可以翻进来的活口，一翻进来，便会被他早就做好的链子锁住。
哗啦几声，猎物落网。
谢玉没在意，翻了个身继续睡，第二天醒来，才看见窗口那被倒吊着的人，一张惨白的脸。
若是常人被这么吊一夜也许真的会出事，但对习武之人来说，不成问题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抓机关将霍寒慢慢放下来，对着他慢悠悠的穿好衣裳，走出门时，衣摆却被对方伸手拽住。
谢玉低眸，看见那双手白的不成样子，只在他的衣摆上虚虚搭着，像是一根拉到极致的弦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断。
不大对劲……
终于，谢玉徐徐低下了身子。
他看见霍寒这才放心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，一点一点放开他，然后，从衣服里取出一人点心包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慢慢打开，原本想送给他，发现点心全碎的那一瞬，一向锋利的凤眼竟是发了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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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有什么记忆在眼前闪过，霍寒轻咳两声，唇角有血渐渐滑落，他喃喃道：「对不起……」
「抱歉玉儿……我还是没能把完好的点心，带给你。」
紧说着，身体就自然向后倾倒。
吓了谢玉一跳。
他请了假，唤黎太医入府诊治，到下午，方才得到一人结果：「这位公子体内的蛊似乎与督主很相似。」
相似？「情蛊？」
「只不过……他体内的情蛊，效用更厉害。」黎太医道：「他像是受过很严重的伤，脉搏和心跳比正常人慢很多，需要情蛊连着，才可维持正常的生命。」
「连心？」
「对。」黎太医道：「蛊乃疗伤圣品，用的好了，如他这般，便有起死回生之效。」
「若是说，督主体内的蛊只是用来拔毒，两个月便也散了，但他用蛊，是在强连心脉。」
「情蛊蚀心，虽有奇效，但月圆之夜会过分难受，会渐渐地将人掏成一具空壳，照这样下去，这位公子怕是……活只不过而立之年啊。」
活不过……而立之年。
三十岁，霍寒今年二十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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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督主，督主？」
再次被唤，谢玉才将将回过神，跟着他去拿药方。
临近花灯节，远方有鞭炮声不时响起，伴随着孩童的尖叫欢笑。
谢玉忍不住转眸去望，入目，却是茫茫雪色。
「立马……又要过年了。」
他让谢执去熬药，自己则在房中里枯坐了一下午。
大批的公文堆在眼下，却是一眼没看进去。
一年，如果只有一年的话，他是不是不应该气霍寒？
是不是……
谢玉轻吸一口气，等给霍寒喂完药，便屏退左右，翻出了许久不戴的白玉耳坠，久违的挂上了自己的耳朵。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不知缘何，再戴上总觉得这东西好重，压的他心口发闷。
忽然，叮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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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寒醒了过来，指甲碰了一下他的耳坠，笑道：「你骗我。」
「啥？」
小狗的嗓门哑哑的，有些委屈：「你说丢了。」
「你好骗。」谢玉道：「没办法，不骗白不骗。」
霍寒也不恼，他继续道：「我想起来了。」
谢玉呼吸一滞，听他说：「我想起来了，头天喝药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点。」
「那天，你被抓到南梁，扔进了满是稻草的监狱里，那群犯了混的狱卒想要你，你就拿稻草做了武器，打伤了一大半的人。」
「我去的时候，满地都是血，你明明那么凶，却给我抱，还咬我，咬完我，又委屈的自己哭。」
「我……我还记得有一次，你发烧了，说想吃绿豆糕，我去御膳房给你拿，他们打我，我想拿，但是跑回去的时候，还是碎了……」
「我昨晚跑了全城，想去买来着，但是……」
霍寒转过头：「不过……」
他的目光在屋内巡回，像是在找那一袋点心，谢玉道：「没碎，我吃完了。」
霍寒笑了一下，捂着头坐起来，对着太阳穴用力按了两下，又很快恢复正常，平下虚虚靠在他身上，问他：「好不好吃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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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行。」
「那……」霍寒继续试探：「你喜欢吗？」
说完，又慌忙补一句：「你前几日说，我可以直接问。」
「……能够吗？」
谢玉顿了顿：「喜欢。」
「那我以后多给你做，我去找那铺子的老板学。」霍寒抱住谢玉。
他似乎很少见谢玉清醒的时候，这么心情气和的同他说话，还戴了耳坠。
这让他觉得欣喜。
他忽然问：「玉儿，我们成婚好不好？」
「你现在没有身份。」谢玉道：「你多以假面示人，以何名义与我成婚？」
「我嫁给你，你娶我啊。」
「我是太监。」谢玉道：「现在顶多也算个对食，与之前你答应我的你要在北齐做大官，与我夫夫同心同位，迥然不同。」
「就一定要和以前一样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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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霍寒开口，问出了多日以来，最想脱口的问题。
「不像之前……就不行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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