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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086章 疼……
嘀嗒——
嘀嗒——
鲜红的血落在白玉盅里，一点一滴，染了药材。
谢玉却并没有感觉到疼，他一直是懵的。
视线逐渐变得模糊，他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是药人。
只是头脑越来越晕，意识越来越糊，他犹如，想起了一件事。
一件，很久很久，很久以前的事……
那时候，他五岁，刚开始记事，就和盛长宁一起玩。
盛长宁没有皇子的架子，待他也好，一口一个「玉儿」的哄着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但，盛长宁天生体弱，晒一晒太阳，都要出一身虚汗。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他记忆中很清楚，那时候，小小的盛长宁拉着他的衣袖，晃来晃去，满眼单纯：「玉儿，玉儿，药好苦呀！你陪我喝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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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答应了。
之后，每日都会对着盛长宁的药，先尝一口。
即便是苦，也要笑着去哄盛长宁：「不苦的，你喝吧。」
但是，他却没想到，那些年，盛长宁明里暗里，往他身体里灌的药，竟是生生将他养成了药人。
十二岁时，有一次，他在皇宫遇刺了，那锋利的剑尖直接划开了他的心口，鲜血直流。
然后，他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，是在盛长宁的宫殿。
十岁的盛长宁坐在他榻边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：「玉儿，你吓死我啦！我以为以后再也没有朋友啦！」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自那以后，盛长宁的身体就逐渐好转，缓慢地变得健康，几乎与常人无异。
原来……
原来，那东西从小就会演戏，从一认识，就在骗他。
「咳咳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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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咳两声，谢玉从晕厥中惊醒。
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明，他发现，取血结束，慕秦早已为他拿来了补药和纱布：「督主，这是盟主自己炼制的'回气丹'，虽不能保您恢复如初，但至少可以恢复六成，您先……」
正说着，手忽然被谢玉握住。
慕秦慌忙抬眸，正对上那一双犹如枯井的桃花眼。
谢玉的声音干哑，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，手上力道却是越来越大：「我问你，药人若是习武，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真气，练到精髓？」
慕秦有些为难：「督……」
「你只需要回答是，或者不是！」
慕秦也是个识时务的，被他逼得紧了，只干脆的回应着：「是。」
「不仅如此，药人的身体也会变差，若是遭逢巨大变故，心情郁结，白发的可能……非常大……」
最后几个字，自男子口中徐徐飘出来，像是蝴蝶振翅，触动了啥久违的伤痕，锥骨蚀心。
谢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起身，送走了慕秦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好半晌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，理当自己给自己包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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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长宁啊盛长宁，看来他之前为这位小皇帝设计的死法还是太舒服了！
谢玉想：等此次回京，他要让盛长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跪下谢罪。
他要将盛长宁的一切，盛长宁所有引以为傲的尊严和面子，彻底粉碎！
在文武百官面前，逼着皇帝自尽的感觉，应该还不错。
.
不知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。
喜事悲事交杂，让那原本不该出现的郁期，又找到了可乘之机，迅速侵占了九千岁瘦弱的身体。
夜里，谢玉缩在床脚，双手抱着霍小狗的玩偶，无意识的摸着玩偶的小狗尾巴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小狗的耳朵上沾了几滴血，来自于他的心口。
时至今日，谢玉在武林盟住了十天，已经取过四次血了。
犹如……是有什么事情要成功了……
啥呢？
谢玉又将小狗抱紧了些，迟钝的想着，好半晌，他猛然反应了过来，应该……是会有人哄他的，会有人管他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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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的伤裂开了，疼痛如细线，开始毫不客气的侵蚀他的每一根血管。
「疼……」
谢玉揪着玩偶的手渐渐收紧，好半晌才迟钝的捂住渗血的心口。
漆黑的夜张牙舞爪，宛如噬人的兽，将他一人人完通通全困在一人黑暗的角落，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猫，无意识的喃喃着：「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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