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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心芸公主和心怜公主吗?」姚嬷嬷沉吟片刻,「这儿是辛者库,发落来这里的都是罪奴,出不去,外人也进不来,只怕我不能帮你了。」
汤静尘心中沮丧,却只得点点头,「我了解了,多谢嬷嬷。」
「你先收拾屋子吧,这窗台纸都破了,等下我拿些来给你重新裱糊。」姚嬷嬷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汤静尘开始打扫屋子。
她并没有做过这些事,简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,想了想,先打来一桶水,把椅子擦干净了,打算坐下来歇息片刻,再想想下一步该怎样办。
被打入冷宫她没有绝望,只要女儿们还是公主,还在外面好好的就行,可如今她却绝望了,心芸要远嫁准格尔,只剩下心怜,在这人人都是势利眼的后宫,她注定要被人欺负。
「是娘没用,护不住你们。」汤静尘低声哭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她急忙擦干眼泪,姚嬷嬷抱着好些物事走过来,把它们一一摆在地面。
「这是糊窗台用的纸,这是被褥,虽然不新,却是干净的,你把床上那些换了吧,对了,你还没吃饭吧,咱们这儿有规矩的,过了饭点就没饭了,只能委屈你等明天翌日清晨再吃。」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汤静尘心里感激,忙点点头,「饿一顿不算什么,谈不到委屈,多谢嬷嬷。」
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姚嬷嬷笑了笑,「你向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吧,我来帮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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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嬷嬷气势汹汹的来了,后方还跟着若云,对姚嬷嬷说道:「老姚你是闲着没事干了是吧,还有功夫帮一个罪奴,跟我来,有事分派给你。」
其实虽然只来到辛者库这么短短时间,汤静尘也看出来了,姚嬷嬷个性温和,也有心照顾自己,只是她太懦弱了,虽然是副总管,却弹压不住其他人。
汤静尘继续收拾房子,她要在这儿活下去,她在宫里还有牵挂。
当晚,她没有睡着,尽管经历过冷宫,可辛者库比冷宫更加冷,更加让人觉得生命的无可奈何无路可走。
在冷宫的时候,她惦记着两个女儿有没有吃饱穿暖,可如今,她却要惦记大女儿要怎样在准格尔活下去,小女儿要如何在宫里活下去。
她从前觉得皇帝一定会照顾心芸和心怜,可如今,她不那么确定了,毕竟,心芸出嫁,他也下了圣旨的。
那是我们的女儿啊,你曾说要爱她若珍宝,可为什么,你不肯替她争一争,汤静尘蜷缩起身子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两手用力攥成拳,指甲掐进了手心,她却浑然不觉。
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她有了些困意,却传来砰砰的砸门声,接着响起若云的嗓门,「汤罪奴,起来了,该干活儿了。」
就这样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汤静尘只得翻身坐起,门已经被若云一脚踹开,「哟,这是等着人伺候呢还是怎样的,如今没有宫女太监了,你赶紧起来去给我把各宫送来的马桶洗干净。」
没有多说什么,汤静尘穿鞋就往外走,经过若云身边,她忽然一脚揣在汤静尘后膝,腿一软,汤静尘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。
若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,接着变了脸,声音狠厉,「昨儿个教过你规矩,我跟你说话,你要回答是或者好,怎么,睡了一夜都忘记了不成?」
汤静尘一言不发的爬起来,站直了才淡淡说:「昨儿个你也说了,如今大家都是奴才,没有谁比谁高,你又不是总管副总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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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静尘来到刷马桶的院子里,那里空无一人,只摆着堆积如山的马桶,其中有好些做工精致镶嵌金银珠宝的,显然是各宫娘娘们用的。
若云大怒,当即就要动手,想了想却冷哼一声,「你硬气,我看你还能硬几天,去刷马桶去。」
从前汤静尘还纳闷,夜里用的马桶都是谁来洗,毕竟她没见听雨轩的人做过这些事,现在才知道,原来都是送到了辛者库。
若云颐指气使的说:「这些马桶今天日落之前就要洗刷干净,听到了没有?」
似乎明知道汤静尘不会回答,她就没提啥规矩不规矩的,只是继续吩咐道:「你好生用心洗刷,这里头除了皇后娘娘的马桶,还有许贵人的,曦嫔的,总之宫里头娘娘们的都在这儿了。」
「这些是宫女太监们用的。」若云指着另一堆,「是不是觉得很奇妙,昔日他们伺候你,如今你要给他们刷马桶。」
恶意的说完,若云转身离去。
汤静尘呆滞了半晌,忽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人婆子,指了她大骂,「你楞着干啥,若云姑娘不是安排你刷马桶的吗,还不赶紧干活!」
如今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汤静尘只有认命的去刷马桶,其实送来这儿的马桶,里面的污物都是被倒掉了的,但,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是扑鼻而来。
汤静尘忍不住就闭了闭眼睛,难闻,还辣眼睛。
她舀了一瓢水倒进马桶,用刷子把马桶壁内外沾着的污物刷干净,把水倒了再舀进清水,涮一涮,一人马桶就洗好了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把洗好的放在一边,汤静尘再拿来另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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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云不知啥时候走来,「干得不错嘛,看来你真是天生的奴才坯子,就该来刷马桶而不是去当娘娘。」
「对了。」她仿佛刚想起来一般,「真是对不住,一大早就忙着吩咐你干活儿,竟忘了让你去吃早饭了,饿坏了吧,只可惜如今大家都吃完了,你只能等中午了。」
汤静尘早有心理准备,在这里是一定会受折磨的,且她在冷宫里也是饿惯了的,并不是很在意,继续面无表情的刷着马桶。
若云不免觉得无趣,耸耸肩,左右张望了一下,忽然想起一计,她轻笑一声,对汤静尘道:「这刷马桶啊不能刷完了就算,你得好好闻闻还有没有味道,不然熏到了主子们,那可是大不敬。」
一面说,一面按住汤静尘的头,就把她按进马桶里。
汤静尘猝不及防,完全来不及反抗,那马桶里刚刚被她舀进一瓢水,水上还飘着污物,她只来得及闭住口鼻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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