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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九十三章：用事实证明
三位矮人亲王，原本就有和奥斯单独谈谈的打算。无论是他们之前了解的情况，还是各自手下头领们汇报的内容。包括现在，三位矮人亲王又从他们各自的儿子那边，询问了更多的细节后。他们无一例外地，更想见奥斯这件人类了。
奥斯也故意将会面的时间，放在了晚饭后。但他并没有用这段时间，与克罗米和吉加克斯商量什么对策。他只是推测三位矮人亲王，一定和自己的儿子有不少话要说。而奥斯也敢肯定，穆拉丁和达格兰，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帮助他。
思前想后，奥斯下定决心从铜须亲王这儿谈起。对守卫在房中门口处的铜须卫士示意，奥斯敲响了房门。
「请进。」玛多兰亲王的嗓门从房内传来。
房门并没有上锁，奥斯轻轻地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在室内，玛多兰亲王正置于一支笔，他才像是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。穆拉丁正站在玛多兰亲王的侧后方，对进来的奥斯挤眉弄眼。
奥斯依足人类的礼节，对玛多兰亲王鞠躬致敬。但是，当奥斯挺直身子后，他没有任何迂回婉转，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：「那么，玛多兰亲王，事已至此，您有何决定？」
玛多兰亲王显然没有料到，奥斯竟然这样说话。他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穆拉丁，然后站起身走到奥斯身边，邀请他坐下：「你说话的风格，可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人人类。」
「所以人类无能插手矮人的事务！我将自己看成矮人，也正在和矮人的亲王对话。」
玛多兰亲王点点头，和奥斯面对面坐下。他也不再试探，直接回答道：「铜须部族不会让出铁炉堡，这一点始终不变。」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「我明白，也对此深表赞同。」奥斯肯定了这一点，但是说，「但您理当选择更好的方式，强势不能用来对待兄弟！」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「你是说我错了？」玛多兰亲王变冷了声调，眯起了双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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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，您错了。‘三锤之战’如果真如原本的历史中打响，您会失去兄弟，以及无数的族人！蛮锤部族会迁往深山，黑铁部族会复仇！甚至就连雷矛部族，都会远离丹莫罗！整个矮人帝国会土崩瓦解，高山之王会死不瞑目！」
短短三言两语，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变了一人样。玛多兰亲王不再说话，奥斯也不再说话。穆拉丁倒是想说话，但他不敢在此时插嘴。
许久，玛多兰亲王吐出两字：「理由。」
奥斯伸出食指和中指，说：「第一点，矮人手足相残的悲剧，是能够避免的。」
「这我早已了解了。」
「第二点，我只是设想，团结统一，从未内战过的矮人族。一定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，对抗燃烧军团！」
玛多兰亲王对此不置可否，燃烧军团他是知道的。他也已经听穆拉丁说过，奥斯所在的三百年后，燃烧军团再次入侵的事情。但是，三百年的时光，对矮人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还无需在此时担忧。
玛多兰亲王紧盯着奥斯，再次说道：「这我同样已经了解了！那你呢，你自己，一个人类想从矮人这里得到什么？」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奥斯丝毫不见不安，他忽然一笑，轻松地说：「我已经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，名为‘亲情’和‘友谊’！有待我如子的矮人长辈，有亲如一家的兄弟们。现在，我更有了三位哥哥。」
说到这儿的时候，穆拉丁自豪地挺了挺胸，得意地看向他父亲。只是，玛多兰亲王一人瞪眼，穆拉丁就又怂了下去。
「你既然有信暗自思忖要揽事，这事就任由你去做。但是，狮鹫要归铜须部族所有。」玛多兰亲王地语气，根本不像是商讨，而是命令。
只不过奥斯可不怕，他拒绝道：「这不行，狮鹫有更重大的作用，不能单独归属一方。而且，在原本的历史中，它是蛮锤部族的象征之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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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终于直面地感受到了，为什么蛮锤部族的矮人们一提起铜须部族，就会先说一句「强势的玛多兰混蛋」……
「共有物？」
「是的，狮鹫和角鹰兽，用于整个联盟。」奥斯详细地解释道，他不在话下不希望玛多兰亲王误会，「燃烧军团的恐怖，绝对远超您的想象。在未来，为了对抗这些恶魔，人类、矮人、侏儒，以及暗夜精灵，会组建一个联盟。」
玛多兰亲王顿时吃惊起来，略显失态。他难以置信地说道：「暗夜精灵！？那些长耳朵会拉下身份，和咱们这些凡人联盟！？你确定你没有说错！？」
「所以我说，矮人的内战，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悲剧。即使您啥也不做，燃烧军团也会杀光矮人。当然，人类也不例外，所有的生命都不例外！未来具体的危机，还有暗夜精灵的损失，您到三百年后自然明白！」
玛多兰亲王回味良久，头一次问出了一人不相干的问题：「你真的只有十三岁？」
「我……我‘现在’确实只有十三岁。」奥斯将‘现在’两个字咬地极重。
「好吧，狮鹫的问题我不再插手。但骑兵团的事情，你要全力帮助穆拉丁。」玛多兰放弃了狮鹫，却又提起了骑兵团。
「父亲，你不要总……」穆拉丁实在忍不住了，插嘴道。
「闭嘴！你是要教你的父亲该怎么说话吗！」玛多兰亲王训斥起来，丝毫不顾奥斯在场。
「我当然会，穆拉丁是我的大哥，亲大哥！」奥斯应承道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「现在你能够说说，你的解决方案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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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卡德罗斯亲王，会带着蛮锤部族迁往湿地。在那边，蛮锤矮人们会建造格瑞姆巴托。之后，他们就会去辛特兰建立鹰巢山，完成驯养狮鹫的使命。而黑铁矮人，会迁往红岭山脉，在黑石山建造他们的家园。我希望，三大部族能组成一个议会，共同辅佐高山之王，共同处理矮人族的大事！」
「呵。」玛多兰亲王轻笑一声，无所谓地说道，「假如你真能劝走埃古雷尔，我会对你说一声佩服！」
「我现在委实没有办法，但总要见过了再说。」
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」
「但我需要您的帮助。」
「哦？」玛多兰亲王问道，「如何帮你？」
奥斯第二次伸出食指和中指，要求道：「第一，公开道歉，在名义上承认铁炉堡是三大部族的共有财产；第二，全心全意地帮助蛮锤部族和黑铁部族，建立新的城市。」
「第二点我同意。」玛多兰亲王当即说道，「但第一点，除非埃古雷尔先动身离开，并承诺不再抢夺铁炉堡，不然想都别想。」
「但没有第一点，我要如何劝说索瑞森亲王。」
玛多兰亲王霍然起身身，做出了送客地动作：「那是你的事！我早已说过了，任由你去做，我拭目以待！」
无可奈何，奥斯不得不霍然起身身走向大门处。在拉开房门的一刹那，他还是没忍住，问道：「利益真的这么重要？」
「哈哈。」奥斯这样问，玛多兰亲王反而看起来祥和了不少，「这句话，才说的像个孩子。因此，等你当了王，有了自己的人民和土地，你就明白了。」
奥斯出了房中，玛多兰亲王关上了房门。站在房外，奥斯沉默片刻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「利益对于王国固然重要，可是有些东西，却理当比利益更加重要吧。也或许，我是没走到那一步，才会这样想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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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用力地摇摇头，转身离开。他站在二楼回形走廊的拐角处，没有再去找卡德罗斯亲王，而是直接去找了埃古雷尔亲王。
敲响房门，打开门的正是达格兰。走进房间，奥斯发现这件房中里坐满了矮人。这些矮人有男有女，而其中三个矮人是认识的。眼神扫过，奥斯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——未来的黑铁七贤。
奥斯再度依足礼节，对矮人们一一鞠躬致意。之后，坐在上首的埃古雷尔亲王说：「全都出去。」
达格兰和穆拉丁一样，在父亲面前时，甚至都不敢插嘴说话。他只能用眼神示意奥斯不会有事，跟着叔叔婶婶们走出房中。
埃古雷尔亲王只是看着奥斯，没有开口说话。气氛静谧，甚至是有些诡异。而奥斯面对黑铁部族的亲王，尤其还是这种性格这种态度，他也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「我……」保持了足足有近半个小时的诡异气氛，奥斯终于忍耐不住，先开口了。
不过，奥斯只是说了一人字而已，就被打断了。埃古雷尔亲王之前的沉默，仿佛就是为了观察奥斯的耐性。他直接说道：「我委实有过那样东西恐怖的想法，但只是某一段时间。之后，我计划着如何才能将部族变得强大。再用玛多兰的方式，重新夺回铁炉堡。」
「所以，您联系上了炎魔之王。」
「不，炎魔之王仍在沉睡。我联系上的，是它麾下的火妖一族。有一个名为埃克索图斯的，自称是炎魔之王的管家，火妖之王。」
「原来是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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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么我的问题是，你到底是谁？」埃古雷尔亲王开口问道。他的语气一直保持着平平淡淡，像是啥事情都不放在心上。
奥斯一怔，随即心领神会过来。但他思前想后，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而用洛丹伦男爵之子来敷衍，奥斯绝对不会如此蠢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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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算了，这不重要。」埃古雷尔亲王又说道，「你走吧，黑铁矮人宁死，也不会放弃属于自己的珍宝。」
「但铁炉堡只是一个死物！动身离开了这儿，整个红岭山脉，整个黑石山，都会是你们的！」
奥斯的话，仿佛让埃古雷尔亲王有了怒气。他指着门外，面无表情地说道：「铁炉堡不容玷污，动身离开。」
「但比起真正的珍宝，铁炉堡就是一个死物！」奥斯完全不惧，再度说道，「埃古雷尔亲王，你有更加值得珍重的宝物，何必只将目光钉死在一个铁炉堡上！」
埃古雷尔亲王收回了手，沉默地盯着奥斯。
奥斯赶紧说：「难道不是吗！您的儿子达格兰，您的妻子，您的兄弟姐妹们，还有您的黑铁族人们！难道他们本身，不是比铁炉堡更加珍贵的吗！」
又是沉默一会儿，埃古雷尔亲王说道：「他们是，铁炉堡也是。」
这时，奥斯瞬间生出了一个想法。他反驳道：「不，我会用事实证明，他们比铁炉堡，要珍贵一万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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