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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方无应最近心情不太好
之后的两个礼拜，都没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儿，期间雷钧与控制组人员继续完成人工屏蔽修补工作，第二个目的地是西汉末年的长安，那是绿林、赤眉活跃的年代，也是「越改革越糟糕」的短命新朝时代，雷钧他们没见到愁眉苦脸的新皇帝王莽，倒是在偶然的机会撞见了才脱逃出更始皇帝追杀的刘秀，一度刘秀以为雷钧他们是更始帝所派来的杀手，狭路相逢，差点要挣个鱼死网破，因为方无应下令不能对抗未来的汉光武帝，小杨被刘秀砍伤了胳膊。
误会冰释之后，刘秀对伤了方无应的手下感觉很过意不去，甚至许下诺言说，来日必不相忘。方无应对此只是笑了笑，他了解刘秀的长兄刘演刚被杀，心绪乱极，一时冲动也可以原谅。
送走刘秀，控制组人员立即取出现代医疗设备，救助受伤的小杨。
这种险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，之前据说在梁所长时代，有考古人员因丢失了伪造的路引（旅行许可证），不慎被秦朝官员捉住，秦帝国是个法律非常残酷严苛的时代，那人被救回来时，已经奄奄一息……
好在小杨受的那一刀并不重，止住血之后就没大碍了。但是伤者自己有点愤愤不平：「来日？他就差说苟富贵、莫相忘了！」
「你怎样把陈胜的台词套刘秀身上啦？」李建国拍拍他的脑袋，「更何况如今都是狗富贵了才不相忘呢。人富贵了，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抛弃过去。」
「你别说，刘秀他真算是个不忘本的人，」雷钧说，「做了皇帝之后回乡多次，对娶到手的阴丽华也够忠诚啦——那些在外面养女人的家伙还不如他呢。」
小杨摸摸胳膊上的纱布，悻悻道：「反正这一刀算白砍了。就算是光武帝，也给不了我想要的。」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「光武先生可以赐给你个美人当girlfriend。」小于哈哈笑道，「不在话下，要以他的审美观为主。」
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雷钧慢条斯理地说：「至少他不会给你那个谁……哦，安吉丽娜朱莉一样的女友。如今杂志上那些欧化的高鼻梁、高颧骨、尖下巴，还有小麦色皮肤的女人，只会被古人当成命薄家穷的丑八怪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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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刘秀心中的美人理当是啥样子？」
「把安吉丽娜朱莉的标准全都倒过来就可以了嘛！」方无应说到这儿，突然热心起来，「其实我感觉吧，娶个白白肥肥的‘汉代美人’也不错！」
李建国突然插嘴：「……队长，白白肥肥这词儿听起来，有点恶心。」
雷钧知道方无应在故意恶搞，不过为了耳朵的清净，他忍着笑没去点破。
「这么说，古代美人到现代社会就是丑人了？」小于问。
「可不是！」方无应故意说。
雷钧摇头：「怎可能，其实人对美的核心感觉还是共通的，只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，今人比古人的美感更广博了。」
「边界效应递减？」小于说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「唔，尽管不太恰当……」雷钧说着，想了想，「对了，去看看上次挖出来的北魏陶俑吧，我闺女看了以后都说，日韩那些帅哥统统得靠边站。」
「哦那是当然，北魏嘛，鲜卑美人多，」小于点头道，「那样东西著名的慕容家，不就是美男集团嘛——对了雷局，要是以咱队长为标准，他在鲜卑人里算是漂亮的还是普通的？」
「喂！」方无应没思及会引火上身，「这怎么说话的？！」
雷钧也笑起来：「说来，那个陶俑的眉眼，倒有几分像你们队长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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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没说完，因已经发觉方无应的脸色开始糟糕了。
「哎呀夸你你还不乐意听。」雷钧开始打圆场，「说你是帅哥还不开心啊？」
「帅能当饭吃么？！」他瞪了雷钧一眼，又闷闷道，「下次有损阴骘的事儿可别再找我了！」
雷钧他们从两汉回来后，局里有段时间特别清闲，因下一站维修任务是在两晋十六国，而这之前需要进行大量准备工作，东晋到隋为止的一两百年间，是中国五千年来，数一数二的混乱年代，史上最著名的疯子杀人狂以及躁郁症患者大多集中在那一时期，平和安定的日子屈指可数，就连那个一贯坚持「对古人要像春天般温暖」的方无应，今次也终于温暖不起来了。
雷钧知道他说的还是假装宦官那件事，他笑笑，没再说话。
「一定要活着回来，听见了？」他开始反复强调，「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。」
「高高兴兴上班去，安安全全回家来。」有人开玩笑插嘴。
「一点没错。」他很严肃地说，「为了安全回到，最近半个月局里准备搞个集训。」
小杨手臂裹着纱布，但他仍然举手说：「队长，这次……还是不能携带热兵器么？」
「处里正在讨论这个问题。」方无应说，「大家都很清楚，史上称那段时间为‘五胡乱华’，可想而知它的混乱程度，鉴于此，我们有可能会佩戴枪械，但不到万不得已，恐怕还是得以冷兵器对阵。」
「具体将会去哪个年代？」李建国问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「还不清楚，这不由咱们定，甚至连雷钧他们都不太能做主。」方无应看起来有些疲倦，「这一时期测量误差特别大，有可能达几十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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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麻烦……」小于喃喃道，「十六国是少数民族，语言不通难免被杀；穿去北朝被当汉人杀，穿去南朝又可能被当北朝奸细，哪儿都不安生。」
「不如去找苻坚，他人挺不错的。」有人开玩笑。
方无应皱了皱眉，厉声道，「你见过苻坚？你怎样知道他不错？我希望大家慎重一些，不要把这么重的任务当儿戏。」
这是控制组成员们极少见的，方无应一向说话很随意，队员们也就跟着他活泼随意，按照方无应的话来说，本来干的是出生入死的工作，假如平常也弄得不安僵硬，那还怎么过日子？可是此刻，队长突然毫无缘故地严肃起来，队员们一时都有点懵。
「我是说，要你们提高警惕。」方无应看出大家的错愕，他叹了口气，「十六国是个异常危险的时代，之前谁都没去过，我们要着手准备的东西太多——好了，下午作训计划就会发下去，希望大家认真准备。」
再没人敢乱开玩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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